晚上九点半，李琳洗完澡出来，想给老妈打个电话，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。
她瞄了一眼客厅，儿子松松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。“松松，手机借妈妈用一下，打个电话给你外婆。”
松松愣了一下，把手机递过来，眼神有点飘：“哦……好。”
李琳没多想，接过手机边拨号边往阳台走。电话打完，她正想把手机还给儿子，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QQ消息。
是松松的同学小豪发来的：“昨天发你那部看完没？第三部我搞到了，明天发你。”
李琳的手指顿住了。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——两个小视频，还有几句对话：
“这个女的太顶了。”
“第三个更刺激，我还没看完。”
“快点看，看完跟我讲讲。”
她点开其中一个视频。画面跳出来的那一刻，李琳觉得脑子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她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，五月的晚风吹过来，她却浑身发冷。
松松这时候已经借口“买作业本”溜出门了。
李琳攥着手机冲到书房，推开门的手都在抖：“老张！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！才13岁就看这种东西！这以后还得了？”
她把手机塞到丈夫手里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个字都带着颤：“我小时候哪有这些东西看？这孩子要毁了！等他回来你要揍他一顿，必须揍！”
老张接过手机，划了两下，又看了一眼妻子发白的脸色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我知道了，你别急。儿子的事我来处理，你去歇会儿。”
“你不揍他你都不知道他……”李琳还想说什么。
“我处理。”老张打断她，语气很平静，“咱们儿子什么样我心里有数，毁不了。”
李琳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回自己房间了。听到儿子回来老公把儿子叫到书房把书房门关上。
半小时后，书房门开了。
松松走出来，眼眶有点红，但没有哭。他走到李琳面前，低着头说：“妈，对不起，让您担心了。我以后会好好学习的。”
说完还抱了抱李琳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。
李琳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回过神。她看向跟在后面的老张：“你……你跟他说什么了？”
老张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后来李琳才知道，那半个小时里，老张做了三件事。每一件，都让她这个当妈的反思了很久。
01 先认同步入青春期的那些事松松进书房的时候，是抱着“死定了”的心态进去的。
他知道妈妈看到了什么。那些视频，那些聊天记录，那些他躲被窝里偷偷看的东西——全被发现了。
他想过爸爸会怎么骂他。打一顿？没收手机？还是直接告诉班主任？
结果老张第一句话是：“门带上，坐吧。”
松松坐下，低着头不说话。
老张也没急着开口，反而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烟，自己点了一根，又递向儿子：“来一根？”
松松吓了一跳，猛摇头。
老张笑了：“吓你的。知道你不抽。”
他吐了口烟，语气像是闲聊：“我跟你说个事。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，比你还惨。那时候没手机，我们班就一个同学家有电脑。每到周末，我们七八个男生就挤到他家，蹲地上看那种‘教育片’。那屏幕才14寸，我们能把脸贴上去。”
松松抬起头，眼睛瞪大了一点。
“后来有一回，让我爸撞见了。”老张弹了弹烟灰，“他当时没说话，第二天给我塞了一本书，叫《性的知识》。那书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说实话，比片子有意思。”
松松忍不住问：“爷爷没骂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老张看着他，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因为他知道这个年纪好奇，是天性。你们学过马斯洛需求层次吧？”
松松点点头。
“最底层那几样——空气、水、食物，还有性。”老张说，“性不是什么脏东西，是人本能。你13岁，激素水平往上蹿，身体在变，脑子在想，这太正常了。不正常的是，如果没人告诉你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松松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那小豪他们都在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张摁灭烟头，“今天不是来批斗你的。就是聊聊，你想看什么，看到了什么，有什么想问的。”
松松的肩膀，终于慢慢松了下来。
02 讲清楚人和动物到底差在哪气氛缓和了，老张又抛出一个问题：
“我问你，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？”
松松想了想：“人会说话，会思考，会用工具？”
“都对，但最核心的，是人能控制自己。”老张说，“你看动物，饿了就吃，发情了就上，它们不需要考虑后果。但人不一样。人得学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换了个话题：“你们班有没有谈恋爱的？”
松松点点头：“有。”
“你觉得他们成绩咋样？”
松松想了想：“好像……都不太行。上次月考，那几个谈恋爱的全掉下来了。”
老张点点头：“我跟你讲个真事。我初中那会儿，我们班有个男生，成绩年级前十。后来跟隔壁班一个女生好了，整天递纸条、放学等着一起走。半年后，他掉到年级一百名开外。中考没考上重点，后来上的职高。”
“那他们现在还在一起吗？”松松问。
“早分了。高中没上完就分了。”老张看着他，“后来同学聚会，他自己说的，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那会儿把心思全花在谈恋爱上，没好好读书。他说，如果那时候有人拉他一把，告诉他先控制住自己，先把书念好，他的人生可能不一样。”
松松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“我不是说不让你喜欢女生，也不是说不准你对那些事好奇。”老张放轻声音，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什么年龄干什么事。你现在有冲动，正常；但你要是一直被冲动牵着走，那就麻烦了。人是能控制的，对吧？”
松松点了点头。
03 给一条看得见的路最后，老张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，放在松松面前。
封面写着：《青春期男孩的秘密书》。
“前几天逛书店，顺手给你买的。一直没拿出来，是不知道咋给你。”老张说，“现在正好。”
松松翻开，目录上写着：为什么我会变声？胡子怎么长出来了？为什么早上会“支帐篷”？喜欢一个女生正常吗？自慰有害吗？……
“这些事，你不方便问爸妈，就问书。书上都有答案。”老张指着其中一页，“你看这儿写的——青春期对异性有好感，有性冲动，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，不用害怕，也不用羞耻。但重要的是，要学会区分‘喜欢’和‘占有’，要学会尊重对方，更要学会控制自己。”
松松一页页翻着，没说话。
“还有这本。”老张又拿出一本，《妈妈送给青春期儿子的书》，“这是你妈让我准备的，她其实一直惦记着你，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。你今天把她吓坏了。”
松松眼眶又红了。
“行了。”老张拍拍他肩膀，“出去跟你妈说一声，让她别担心。早点睡。明天该上课上课，这事儿翻篇了。”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爸爸说，毕竟爸爸也是从你那个年龄过来的。
松松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回过头：“爸，谢谢您。”
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的一项调查显示，超过60%的青少年第一次接触性知识，是通过网络，其中绝大部分是色情内容。这意味着，如果你不给孩子科学的性教育，他就会自己从那些扭曲的东西里学。
另一组数据更值得警惕：过早、频繁接触极端色情内容的男孩，更容易形成错误的性观念——认为性是征服，忽略情感，无视尊重。
所以，与其等孩子自己“探索”，不如主动给他一把钥匙。
最重要的是，它们会让孩子知道——你现在经历的一切，都有人懂。
就像那个晚上，松松走出书房时，眼里的那点亮光。
那不是认错后的沮丧，而是被理解后的释然。
而这一点点亮光，或许就是他平安度过青春期，最好的底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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